內 觀
由葛印卡老師所教
靜 坐
傳承自烏巴慶老师
為法服務的問與答
1. 在正法之地持戒（Sīla）
问：葛印卡老师，为什么在正法之地持守五戒这么重要?
答：不只是在正法的土地上，在任何地方持守五戒都很重要。但在正法的土地上持戒更为重要。
第一件重要的事是：持守这些戒律极为困难，因为周遭有太多因素会促使人们破戒（sīla）。在正法的土地上，你拥有绝佳的正法氛围；魔罗（Māra） 的影响力远比外界微弱。若一个人在此种氛围下尚不能持守戒律，怎么能指望他在纷扰的外界持戒?又如何能在法中成长？若能有机缘生活在充满正法波动、不受魔罗 干扰的殊胜氛围中，就更应借此良机，稳固自己的戒（sīla）行。
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是：在任何地方持守戒律都功德无量，但在正法之地上持戒，功德更为殊胜；同理，在任何地方违犯戒律都有害，但在正法之地上破戒 ，危害尤甚。为何如此？须知，正法之地充满了纯净的正法氛围，而当你破戒时，必是心中已先生起了诸如愤怒、贪欲、激情、自我等这样或那样的不净烦恼，而后才以不当的言行表达出来——否则，你是无法破戒。一旦心中生起这些烦恼，你就给此地的氛围制造了不善的波动，也就开始对其造成染污。
假如你在一个波动混杂的集市里生起不净之念，你固然也为那里增添了不善的波动。但那里本就充斥着不良波动，你的行为并不显眼——就好比在一件原本就很脏的衣服上再添一点污渍，并不那么显眼。但反之，若有人身穿一件洁白无瑕的衬衫，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污渍也会显得格外刺眼。此地的氛围便是如此——纯净的正法氛围会因你心中生起的一个烦恼而受到明显的染污。
心犹如一台发电机，一刻不停歇——不是产生不净烦恼，就是心生纯净之念。若未生起不净烦恼，便是在产生纯净、良好的波动。当你在此氛围中产生良好的波动时，这便是你的贡献。试想，一片土地何以成为正法之地？正是因为有人在此禅修，净化自心，生发良好的波动——充溢整个氛围。
你已作出了贡献，这便是你的 布施（dāna）。你所给予的布施——即你所散发出的良好波动——远胜于一切物质上的布施。
要明白，正法之地的波动——那善好的波动——不只为了参加课程的一两百人，也不只为了来服务课程的二三十位法工。这是一个持续增益的过程。正法之地的波动会变得越来越强，越来越强；愈多人来此禅修，它就变得愈强；愈多人禅修，它就愈强。如此增益向上，不断强大……如果一片正法之地是真正的善好法地——而我们希望所有的内观中心都能成为这样的法地——它们也正在成为这样的法地，我们正亲身经历着——那么，这纯净的正法气氛将持续润泽众生，年复一年，世纪复世纪，世世代代……
你无法预见五个世纪、乃至十代以后，谁会走进这里。而你现在所做的，正是为将来那些不知名的人们献上无价之礼。他们将获得多么殊胜的利益！你的 布施，是至善的 布施。然而，你所制造的染污却是有害的——不仅伤害当下的禅修者，也将伤害未来的禅修者。他们将无法获得本应享有的那般浓厚而良善的氛围。正因如此，在正法之地上，戒律、持守戒律才显得尤为重要、珍贵，且富有成效，这不仅能滋养产生良好波动的人，亦能嘉惠现在与未来的众生。因此，要持守戒律，这非常重要。它是正法的根基，要让这个根基稳固！坚实！
2. 法工服务与 波罗密
问：葛印卡老师，请您为我们阐释，法工服务是如何帮助我们培育波罗密（pāramī）的?
答：为法服务本身就是一种波罗密（pāramī）。何谓为法服务？即是你成为法 布施的一份子。正法之轮正推动着：当人们前来求法时，你作为课程运作团队的一份子，通过服务，确保这份法布施能圆满地给予求法者。十种波罗密中，布施是最重要的波罗密之一。佛陀有言：“法施胜一切施（Sabbadānaṃ dhammadānaṃ）jināti。”最上等的布施即是法布施；你正参与其中，为之贡献着自己的力量。
不仅限于布施，当你来十日课程服务时，你会发现自身获得了培育十波罗密的良机。正如你在十日课程中禅修是在培育波罗密一样，所有十波罗密都在不断增强。而在此氛围中服务亦是如此，你的每一种波罗密都在一点一滴地增长。身处正法之地，你会倍加谨慎，稳固戒行。你来此不是为了破坏氛围，而是来贡献良善的波动， 是来持守戒律。若你在外界任何地方都持戒，这很好，是功德之举，会带来善果；但如是在正法之地上持戒，所得果报则更为殊胜。在这十日之中，你正是在持守戒律。
每一种波罗密的增长皆是如此。忍辱！一场手术正在进行，现在，你正面对一群焦躁不安的学员。有人可能生起负面情绪，并把它发泄到你的身上。是的！你对这位身陷痛苦的人报以微笑。你只是生起慈爱（mettā），不以负面情绪回应。于是，你的 忍辱波罗密（khanti pāramī）便日益增强。每天，你都有两三次禅修的机会，因此，你的定力（samādhi）、智慧（paññā）与慈爱（mettā） 也随之增强。你获得了培育所有十种波罗密的机会，就如同你身为学员在课程中所获得的一样。
在课程中，你只与自己周旋。而在服务时，你学习的正是如何在外面的世界生活。或许你已有很好的内观修持，能对各种波动保持平等心；但你不应像温室里的植物那般生活，你得面对外面的世界。尤其是刚参加完深入的课程，若立刻去面对外面的世界，会有困难。你会感到十分吃力。那么，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？这就是你在此所训练的！在这十天中，你正是在面对这个世界，你的心念需要向外观；你需要面对一两百名，或无论多少名前来参加课程的学员。你在一个如此受保护、健康且良善的氛围中与他们相处，这种氛围赋予你力量，让你得以恰当地应对。这便是你训练自己的方式。
服务他人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波罗密，你在如法的氛围里服务，这能帮助你在外面的世界更好地服务他人，以及从容面对生活中的盛世起伏。无论从哪个角度，为法服务都能结出美妙的果实。那些开始为法服务的人前来告诉我——我自己也从亲身经历中知晓——他们的禅修变得更为稳固、更为深入，拥有了更多的平等心与慈心。因你已培育出更多的波罗密，你的禅修也就更为稳固。通过服务，你累积了更多的波罗密，把这些波罗密存入你的功德账户，这个功德账户会让你成为一个内心更有力量的人，同时你也发现自己的禅修也由此变得更好。因此，无论从哪方面看，为法服务都能带来殊胜的果报。
我注意到另一个重要的点，关乎布施。不管你在医院、学校还是孤儿院行布施，人们都能从中获益。这很好！那确是一种波罗密！但若你将财物布施于弘扬正法之地——即你为此作出捐赠——其功德将更为殊胜。 若你向饥饿者布施食物，隔天他仍会饥饿；向口渴者布施饮水，他仍会再渴；向衣不蔽体者布施衣物，衣服终会破损，不久他仍会需要衣物。但若有人身处痛苦，而你布施正法，他便能获得解脱痛苦之法。世间再无布施能与之比拟。因此，捐助给一个传授正法的机构或中心，本身就是一种法布施（Dhamma dāna），是至为珍贵的布施 波罗密。
但我深知，若你能在正法之地身体力行地服务，这布施 波罗密的价值会更为殊胜。 波罗密 究竟是什么？它就是一种意愿，一种内心的意愿。在布施 之前，你心想：“啊！这真好！”我的这些钱财将用于善业。我应当捐出部分所得，而这其中，应有一部分用于护持正法。
这意愿就转变成了你的波罗密；你已完成了布施。你生起“我应布施”之念，而后付诸行动，并满心欢喜：“是的，我已布施。”然而，当你为十日课程服务时——整整十天，你的善念都片刻不息。你或烹饪餐食,或打扫卫生，或服务他人——事事皆愿为之。无论做什么，你心念如一：“看，因我的服务，众人获得利益，愿越来越多的人因此获益。愿他们禅修中的困难得以消除。我愿尽力相助，令他们毫无障碍、平静安稳地用功。”这，就是意愿；而这意愿，持续了整整十天。
因此，你通过法工服务所累积的波罗密，也就是法 布施，其功德远胜于他人财物上的布施。 我们并非说财物布施不好——它同样至关重要。它很好，能带来善果。但提供服务，所结出的善果要多上无数倍。因为这发心如此持久，整个服务期间，你的善念都相续不断。你来服务，不求取任何回报，只为利益他人。慈心 便自然生起。见到他人得法，你由衷欢喜。 服务的每一刻，都在增长你的波罗密。因此，对我而言，法工服务是最为殊胜的 布施，远非金钱层面的布施所能及。一切布施皆是你的波罗密。这法布施（Dhamma dāna），也即身体力行的正法服务布施，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波罗密。
当然可以！善哉！愿你快乐！
3. 法工之间的冲突
问：葛印卡老师，在课程中偶尔我们会发现，法工之间因某种原因产生冲突。我们如何善用我们的服务，来面对我们的“自我中心”，并增长谦逊的品德?
答：你在服务时内心产生冲突了？这是你想问的吗？
问：是的。
答：当发觉自己内心失去了平衡、没有了慈悲，反而生起了负面情绪时，即应该退出服务，暂停服务。你或许会说：“错不在我，而在对方。”然不论事实为何，你开始为之产生负面情绪，这便是你的错。你已卷入与他人的冲突对立中，这时你应该明了：“我此时不宜服务，最好去禅修。”当即退出服务，坐下来禅修。当你生起负面情绪时，就无法服务他人，因为这负面的波动，会传递并沾染给他人。
要始终明白，即便你发现其他法工有不当之处，也应非常礼貌而谦逊地指出：“从我的角度，此举似乎不妥，不如法。”若对方未能理解，过一些时间，你再次礼貌而谦逊地表明观点。若对方仍不认同，而你已陈述了全部理由与理解，且始终以平稳的心耐心解释，却未见成效。我想说的是，两次已足矣，在极少数情况下或可第三次，但绝不可超过此限。否则，无论你的观点多么正确，都只说明你已对自己的见解产生了极大的执着，你希望事情按你的理解与观点发展。这便错了！你应如对待出错的兄弟姐妹般，向对方指出问题，一次，两次，至多三次。若仍无济于事，则切勿背后议论。你可礼貌告知对方：“嗯，这是我的理解，或许资深法工或学长能向您说明。”但务必谨记：在向其他任何人提及此事之前，你必须先与持异议的当事人沟通。之后，你可将情况汇报给前辈——如学长、董事、助理老师、资深助理老师、地区协调老师乃至老师——但在汇报前，务必先与当事人商议。
并且不要有不善的言语，否则即是道人是非，这也是错误的。若事无转机，对方依旧故我，就不要嗔恨以对，而要对这人产生更多的悲悯。要一直检视自己，即使你希望事情都能妥善办理而又事与愿违时，你若因此而生起焦躁，便表明你的自我还很强大，你执着于自我、自我的见解——这样的执着已占据整个内心——这便不如法了。在试图矫正他人之前，应先修正自己。
4. 来自学员的负面情绪
问：有时，我们似乎从学员身上沾染到负面情绪、恐惧等。怎么会这样？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？
答：你无法从任何人那到沾染到任何东西。事实上，是你的内心本就储藏着同样类型的不净。有人怀有恐惧情结，通过修习内观，此情结便浮现到心的表面。当它浮现出来时，整个氛围便充满了这类波动，从而激起了你内心的恐惧。正是因为你的内心本就储藏恐惧，才会被激发。于是，它便开始浮现出来。所以，要感谢这个人——正是他，让你的不净得以浮现出来。带着这份恐惧禅修，并从中脱离，何必因此而恐惧？
在这样的氛围下，若有任何烦恼现起，你可藉此用功，将其去除。倘若你已从某种不净中脱离，那么外缘便无法扰动你分毫。若有人生起愤怒，佛陀心中的怒火绝不会被引生———因为他已完全摆脱了愤怒。即是如此：只要你自身当中还有某种不净的种子，当同样的烦恼染污在你周遭呈现，就会激发你的负面情绪。善哉，为此欢喜吧！
5. 正语
问：我们觉得在服务时，最难持守的戒律（sīla）便是正语。身为法工，我们很难避免陷入闲谈或是非闲话，有时会不自觉地会散播一些不实信息或负面情绪。有时也会谈及起学员的私事。您能否指导我们该如何持守正语？
答：闲谈属于一种不善语。当你沉溺于这些闲言碎语时, 你便是在破 戒（sīla）。若有人想要闲聊，最好离开正法中心，去往别处。但在此地，正如佛陀反复强调的，若不谈法，就保持Tuṇhī bhāva——神圣的静默、完全的静默。除此无他！在正法之地，就没有其他话题是可聊的。否则，你刚提到的种种，就必然会发生。当你漫无目的地闲聊时，你的心念涣散，言谈也随之放逸，你不会留意到自己在说些什么，而这很可能演变为不善语，为其他学员平添诸多困扰。因此，这些情况要绝对避免。
6. 肢体接触
问：为什么当法工和学员在课程场地或中心时，不论有没有课程在进行，都要避免与他人有肢体接触？肢体接触不也是一种表达慈心（mettā）的方式吗？
答：危险在于，即使你自称这只是一种表达慈心（mettā）的方式，这说法多么站不住脚。你不知何时会堕入激情之中。因此，避免此类危险至关重要。不要为这类肢体接触找借口！人们不断告诉我，在西方，肢体接触不带有激情的成分。或许是这样，我非生于西方，不得而知。但我确信，因我曾见过几个事例：课程中有学员开始与他人有肢体接触，他也自称并无激情成分，最终却导致了极为不良的后果。尤其是你在正法之地服务时，反正法的力量会一直试着让你失足。你代表着法，倘若你有丝毫弱点——而激情正是其中最致命的弱点——这些反正法的力量与波动，便会引燃激你内心的激情，从而染污整个氛围。因此，无论人们给出何种理由，都要避免一切肢体接触，不要听信任何辩解！这是每处内观中心、乃至临时中心的铁律，一律严禁肢体接触。
7. 男女隔离
问：课程进行期间和待在中心时，为什么必须保持男女隔离？
答：理由同上。此事极为危险。除非实行男女隔离，否则事态极可能恶化。激情是最大的弱点，它总会找到方法显露出来。因此，最好保持隔离。这对你自身和前来参加课程的学员，都是有益的。
8. 新的关系
问 : 学员在课程中服务或待在中心时, 可能对某人产生了好感, 想与对方发展成情侣关系，并希望成为法的伴侣。对 于刚开始交往或已交往一段时间的学员, 当他们来服务课程或待在中心时, 应如何节制自己的言行举止?
答：法的园地并不适宜谈恋爱，正法之地，即是正法之地，这一点一定要非常清楚。不管是刚开始交往还是已交往一段时间，都没有差别。假如有法工觉察到自己已被他人吸引，想要与之发展恋情，不管出于何种理由，他/她应立即离开中心，连一分钟都不应多呆。恋情请于中心之外发展。在中心内，若你是单身，你须对待彼此有如兄弟姐妹一般。但凡有人心生一丝激情，都会干扰到整个中心的氛围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须于每一处中心，向每一位法工反复阐明此点：正法中心，绝非恋情发展之地。
9. 我的静坐练习
问 : 在服务期间, 我应该何时修观息法? 何时修内观? 又在何时修 慈悲观（mettā）?
答：这是个好问题。你并非课程学员，而是在服务课程，这如同在日常生活中修行一样。你进行日常静坐，在当下自行决定——先修习观息法，还是直接修习内观；即使先修观息法，也需决定修习时长。在这里服务亦如此。同样地，这完全由法工自行决定。
若你自觉定力（samādhi） 薄弱，想要增强它，可以在课程前三天修习观息法——此时其他学员正同步修习，而你也能听到相关的修习指导；而后可转修内观。此举并无不妥！但此事应由每位学员自行斟酌，并没有硬性规定，要求每位学员都应按这种或那种方式练习。最要紧的是你必须静坐。若你在正法之地服务，却每天静坐不足两、三小时，那么就无法提供适当的服务——你所散发的波动便不会是好的服务波动。因此，为了你自己的利益，也为了你所服务的学员的利益，你都必须静坐，此点至关重要。
有时我们会注意到一个问题：当法工人手不足时，他们仍试图按照课程日程来修习。也就说，传授观息法时，他们便努力修观息法，仿佛自己是学员；传授内观时，他们便闭上眼睛努力修习内观，也如学员一般；一小时共修指导时，他们同样闭上眼睛，跟随指导努力练习。这是不对的！你是这里的法工。大多时间，你必须睁开眼睛关注学员——他们进展如何、状态怎样、有什么困难。同时，你也可以试着善用传授观息法、内观时及共修时的指导，来提升自己。当然，若法工人手充足，你们可以做些分工，在此期间安排一两位男法工与女法工保持警觉，这是没问题的。但若人手短缺，你仍像普通学员一样照着课程指导闭目禅修，这便是在制造困难：因为你闭着眼，无从知晓现场情况，老师也无法唤你前来协助。这种情况须避免。
10. 讨论疗法和其他方法
问 : 有时我们在服务时, 聊天中自然而然会扯到其他法门与疗法。
答：就像闲话脱口而出一样，你会说这是“自然而然”。要摒弃这种“自然而然”这的想法! 每当出了错,人们总说那是“自然而然”发生的。
问：部分学员发觉这些讨论有助于厘清内观与其他方法之间的差异。
答：这可能会制造混乱。所以，不要执着这些所谓的“澄清”。
问：为什么不能讨论其他方法或疗法？
答：如需讨论，可以在中心外进行；但绝不要在中心内讨论。
11. 法工给学员提供禅修建议
问：假如某位学员正经历一个情绪上的“大风暴”，助理老师又无法立即到场协助，作为法工，我们可以给学员一些禅修上的指导吗？例如，告诉他们多修习观息法，并在肢体末端用功，或者是用比较轻松的方式练习，比如躺下来或散散步？
答：这样很危险！你一定要明白，当某人获准以助理老师、资深助理老师或老师的身份传法时，正法所弥漫的良善波动会连接到坐在法座上的这个人，这波动从而得以帮助到学员。法工并非授权老师，若以“老师不在，有人陷入困境，我最好给些建议”这样的理由，去扮演老师的角色，便是大错。要绝对避免！你最多可以说：“去躺一躺, 放松下。”这不是一种技法，与实修无关。或者告诉他“去放松下，老师来时，我会请你去见他/她。”除此之外不要再多说什么。不要试图给予任何方法指导。你的指导极有可能给这位学员制造困难。获得授权以及与正法波动建立连接，乃是助理老师、资深助理老师所执行的工作中至关重要的部分。
12. 适当的阅读材料
问：当在课程中服务或待在中心时，我们被要求只阅读与佛陀教导相关的读物，或是报刊杂志。学员经常问到，为什么他们不能阅读其他与内观相容的读物？可否请您阐释这条规定背后的缘由？
答：现在，谁有权去决定这本书相容、那本书不相容呢。而且，你不能期待助理老师遍读你带来的所有材料，逐本审阅，并告知你何者相容、何者不相容。这些书籍你可以到中心外去读，为什么要干扰此地的氛围呢？法工应时时谨记，你来中心是为了帮助营造良善的波动。若有人无法做到这一点，那么最好退出服务，不要呆在中心。只是接受这个事实：“我此刻不宜留在此地，因为我想阅读一些可能与中心的波动相违背的书籍；同时，我也无法判断这些书籍是否真的有益，我的老师也无瑕审阅。因此，我最好去外面阅读。”因此，就此打住，不要干扰中心的氛围。要营造一个强大到能够延续数世纪、惠及无数代人的正法氛围，本就极为不易。因此，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冒这种风险，是毫无益处的。要摒弃掉！
13．当我正经历一场情绪风暴时
问 : 当我正经历一场强烈的情绪风暴, 又因无人替代且必须履行职责时, 我该如何应对? 作 为 一 位 长 期 法 工 , 如果我实在感到难以支撑 , 什么时候更应加紧禅修? 什么时 候又最好选择离开中心?
答：当期的助理老师是给予你指导的最佳人选，最好是去找他/她。
14. 善哉（Sadhu）与躬身行礼背后的原因
问：旧生念“善哉（Sadhu）”并躬身行礼，是出于什么原因呢？抑或这只是一种仪式或仪轨？
答：这并非仪式或仪轨。如同我之前所讲，在这五体中，头顶这个末端能够接受波动。当有人诵念“愿一切众生快乐 Bhavatu sabba maṅgalaṃ ”以散播他的慈心（mettā）时，即是散发了一股良善的慈心波动。你俯身鞠躬，便能在头顶处接收这些波动。当你回应“善哉（Sadhu） ”时，那便是你的随喜——你感到由衷欢喜。当老师或助理老师诵念“Bhavatu sabba maṅgalaṃ”时，他心怀喜悦祈愿“愿众生快乐！”你亦融入此喜。你回应“善哉（Sadhu）”时， 怀揣的正是这份随喜心。而接受良善的波动，本就是为了你自己好。譬如你口渴，有人要给你水喝。若你双手合捧成杯，便能取得水喝；若你双手摊开，水便流散。俯身鞠躬——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。它绝非一种仪式或仪轨！这是往昔传承下来的一个良善传统。要善加利用！
15.练习瑜伽
问：法工在服务期间普遍运动量不足。那么，他们在服务课程或待在中心时，可以练习瑜珈吗？
答：瑜珈——即身体锻炼——与内观是相容的。但我们在中心禁止此类练习，因为学员会被此吸引，从而构成一种障碍。若你在中心对学员的修行进展构成任何障碍，这便成了一种极为不善的行为。然而，若在某个中心，法工拥有独立的房间，若在房间练习而不致干扰他人的情况下，就无妨。但即便如此，亦必须征得老师或当期助理老师的允许。向其说明原委， 若助理老师认为无妨，那就没有问题。唯有在此前提下才可以练习，否则就不行。散散步就很好了。切莫成为十日课程学员精进禅修的干扰之源。
16. 使用巴利语和印地语
问：当您用英语授课时，为什么要在唱诵和开示中使用巴利语和印地语的字句呢？
答：它们令我感到无比亲切。这些是觉悟者所使用的语言——尤其是巴利语；而印地语是我的母语，所以我使用它。事实上，这是为了营造良善的波动。在英语开示中，我会更为谨慎，力求尽量少用。然而在印地语开示中，它们却极有帮助——能带来极大的鼓舞，因为听众，尤其是对印地语，理解得非常好。巴利语也是如此，许多人上过几次课后，便觉得它亲切易解。对于旧生，即便在西方，他们也常告诉我：“当您唱诵巴利偈颂时，我们能感受到殊胜的波动。” 当然，新生可能无法感受到这些，甚至可能心生排斥：“现在唱的是什么？这是啥？为什么要来干扰我？”但慢慢地，此人也会逐渐明白其理。
上一次录制的整个十日课程开示，已将巴利语偈颂减至最少——大部分都已删除。随后便引来许多抱怨：“那些巴利语偈颂怎么没有了？它们对我们非常有益，非常有益！”我们无法取悦每个人，总会有人不满。我们必须考量如何能以最善巧的方式服务。而你也必须思维，如何才能最善巧地服务！
愿一切众生快乐！
